咸鱼她只想吃瓜看戏

咸鱼她只想吃瓜看戏 第68节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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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突如其来的意外,香客们都没有什么胃口,张月盈执箸,只简单地尝了几道菜,便匆匆折返。大慈寺为香客们安排的院落均集中在一处,一大群人汇成一群,张月盈与楚太夫人一道走,小冯氏在旁与靖国公夫人聊得火热,张月芳与靖国公四公子二人眉目传情,这门亲事显然已经彻底落定了。回途经过一方圆亭,圆亭周围以帷布遮掩,一问才知,是亭子正在重新上漆,如此是为了预防漆壳开裂。

正巧韩录事带着之前的那队衙役与香客们迎面相遇,他们已搜过了几处,都没有找到犯人踪迹,只剩了亭子这里。

韩录事向众人致礼,不曾出声,唯恐打草惊蛇,刚一挥手,四五个衙役拽住亭子周围的帷布猛地拉下。帷幕落下,看清亭中的情景,香客们无不发出了惊叫声。

“皇甫将军!”

楚王的亲舅舅皇甫将军正在亭中,怀里抱着一个身着缁衣的尼姑,两人举止亲密,搂搂抱抱,一见便知二人关系非凡。

“佛门重地,行此龌蹉之事,亵渎佛祖,简直叫人没眼看。”有人嗤笑一声。

张月盈站在原地,看着那个女尼的背影只觉十分熟悉,她的眼睛忽地瞪大,她想起来了,这不就是早晨甬道上遇见的那个帷帽女子吗?

等等——

这个背影更像另外一个人。

靖国公夫人突然出声,替张月盈说出了她想说的话:“那尼姑看起来怎么那么像威远伯夫人呢?”

大慈寺内休憩的官眷不少,京兆府一股脑搜查下去,惹得一连串的禅房鸡飞狗跳。皇甫将军一家的院落位于客院西北,占地一亩,内有一间倒座大禅房、两间耳房、一方双头亭。

皇甫将军夫人在院落里走来走去,步履急躁,时不时回头问身边的丫鬟:“将军可曾回来了?”

丫鬟摇摇头。

皇甫将军夫人的脸色更加难看,念念有词道:“什么事情重不重要,我就不该答应答应他今日做这事,要是被抓到了……”

然而,皇甫将军夫人也明白这种事她做不得主,成王被许国公牵连,楚王正当发力的时候,钱是万万不能缺的,眼看着京兆府放松了神经,才敢重新捡起了那样生意。

忽然,院外传来了激烈的叩门声。

人终于来了,皇甫将军夫人严阵以待,屏吸半晌,她道:“开门吧。”

门扉敞开,皇甫将军夫人本以为进入院中的会是府尹和少尹三人中的其中一人,但来人却是沈鸿影。她忽地反应过来,威远伯的案子的主理人似乎就是襄王。

“见过襄王殿下。”皇甫将军夫人朝沈鸿影屈膝肃拜。

“免礼。”沈鸿影摆了摆手,径直朝禅房的方向走去,身后的两列衙役冲向两侧的耳房。见势不妙,皇甫将军夫人果断挡在半路上,对沈鸿影正色道:“敢问殿下这是何故?我家将军正在禅房中小憩,还请殿下通融莫要打搅。”

沈鸿影一个眼色,两个衙役上前架住皇甫将军夫人,将人搬到了一边。沈鸿影推门进入禅房,里面空空荡荡,只有一樽弥勒佛像、几个蒲团还有简单的家具,而皇甫将军并不在其中。

沈鸿影扫了眼,便转身踏出门槛,冰冷的目光几乎要把皇甫将军夫人冻住,“倒不知皇甫

将军究竟在何处?夫人又为何阻拦?”

皇甫将军夫人不好回答,忐忑地绞着手里的帕子,只盼望衙役没有搜出什么要紧的东西。

沈鸿影继续徐徐道:“将军夫人确实应该担心。听说令姐病症已然大好,竟从养病的别院偷偷摸摸来了大慈寺,而皇甫将军同时外出却未告知予你。我若是将军夫人,真是不得不深思。”

沈鸿影一番话搅乱了皇甫将军夫人的心。

不知过了多久,两个衙役从禅房里跑出来,手里拿着一只玉环,大喊:“殿下,找到了!”

沈鸿影取过玉环打量了一二,抬眼看着皇甫将军夫人,眼神轻蔑:“不知将军夫人还有何话可说?刚刚死在地藏王菩萨殿的许七姑娘身上有一对玉环,这便是遗失的那一只。”

恰在此时,报信的丫鬟冲入院内,神色焦急,高声喊道:“夫……人,不好了,大姨奶奶和……和将军在膳堂不远处的亭子被人瞧见抱……抱在一起。”

皇甫将军夫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手帕“啪”地落在地上,喃喃自语:“不可能,不可能。”

妻姐妹妹,是我对不起你,可……可我……

圆亭内的威远伯夫人骤然曝光于大庭广众之下,似受惊的山鹿哆哆嗦嗦蜷进皇甫将军怀里,低头不愿让旁人瞧见她的长相。她一这般,皇甫将军仿佛就按捺不住怜惜之心,对韩录事喝道:“京兆府就是这样办事的吗?”

皇甫将军气势汹汹,韩录事却似见惯了一般,巍然不动,只道:“公务在身,搜查乃应有之责,况人犯在逃,且可能犯下命案,若不尽快抓捕归案,京城百姓恐难以心安,还请将军见谅。”

韩录事所言句句在理,皇甫将军无处反驳,然京城权贵多在此地,今日亭间这事儿恐怕即刻便会传遍京城。

西风萧瑟,落叶缤纷,散乱的银杏叶来不及扫去,恰在此时,皇甫将军夫人快步行来,踩得树叶蹦噶作响。她乍一见到丈夫和姐姐,一口气喘不上来,险些直接厥了过去,被两个丫鬟一左一右扶住,好容易才缓过来。

皇甫将军夫人语无伦次,指着两人的手不住颤抖,“你……你们……”

耳听为虚,眼见为实。若只是听说,她还能不信,但亲眼见证了自己的丈夫的确与姐姐搞在了一块儿,由不得她再自欺欺人。

“夫人……我……?”皇甫将军支支吾吾,试图安抚妻子,“我和大姨姐……”

他突然止住了话头,他和威远伯夫人究竟在干什么根本不能说,两相比较取其轻,皇甫将军果断选择让夫人继续误会。

皇甫将军夫人乃是次女,性子算不上刚强,眼瞧着自个儿好心收留的亲姐不顾廉耻和丈夫搅和在一起,眼泪唰地成串落下,指着威远伯夫人道:“好姐姐,你可是我一母同胞的亲姐姐,威远伯犯了事,你又患了癔症,如果不是是我进宫为你求情,你如今还在京兆府的大牢里等死呢!也是我好心收留了你在别院养病,为你延医请药,关照三个外甥。你就是这样报答妹妹我的?你竟是不怕佛祖瞧见了从天上降个雷来劈死你吗?”

皇甫将军夫人泪水如注,想到她这两月对威远伯夫人的关照竟最终引狼入室,更感委屈,嘤嘤哭泣起来,怎么玩也止不住。

临时找来的缁衣并不合身,肥大的袖子一直往下掉,扯下了领口一角,露出了半个肩膀的中衣。威远伯夫人拢了拢衣裳,娇滴滴地拉住皇甫将军夫人的衣角,哽咽道:“妹妹,妹妹,是我对不起你,可……可我也没有办法……”

此情此景,众香客免不了交头接耳议论起来。

“这都叫什么事儿啊?将军夫人对她这姐姐可真是够意思了。”

“若不是将军夫人出力,那楚清歌同云三姑娘的婚事早就保不住了。”

“被亲姐背叛,将军夫人可要沤坏了,若我是她,就将荀氏扫地出门。”

然而,事情最后的走向更叫人瞠目结舌,当事人之一的皇甫将军被撂置一边,荀家两姐妹竟抱头痛哭起来。